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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哨向][曹郭] 短歌行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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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郭嘉回来以后,曹操的心里总算是踏实了。待到郭嘉与荀彧见了面,曹操才知道原来这两人是打小就认识的。早年郭嘉曾对他提起,说小时候有个一起学写字的好朋友,原来那就是荀彧。曹操当时马上就要带兵去洛阳安排迁都,他不愿让身体虚弱的郭嘉随他一起奔波,却又着实放心不下,本来正纠结着,这下子得知了两人是发小,便决定让郭嘉跟着荀彧的队伍先去许昌安顿。曹操知道郭嘉主意多,一般人兜不住他,一旦离开自己的视线,指不定要怎么浪,多半是不肯老老实实休养身体的,所以,也只有把人交给荀彧镇着,才不会让这家伙翻了天。
曹操这一走便去了整整三个月。直到他把大队人马拉扯回了许昌,才终于在城内的新住处见到了郭嘉。经过连月来的休息和调养,郭嘉的身体状况有了明显的好转,脸上和胳膊上都添了些肉,不像三月前刚逃回来时那般骨感得吓人;整体气色也好了不少,但是身板仍显单薄,还不如曹操身边的那些文官们结实。曹操把他拉进怀里捏了几把,不满道:“一看就知道没好好吃饭,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吧!”
郭嘉似乎很享受被他揉捏,身体松弛倚在他胸前,下巴抵在他的锁骨上,微微眯起的眼中笑意闪动:“要吃多少才算多啊?天地可鉴,我可是按时按量,一顿都没落下的。”
他一开口曹操就意识到事情不对。也许是因为在曹操面前太过放松,郭嘉的信息素在他张口说话时不自觉地散溢出来,并不浓烈,只是淡淡的一层,却让曹操感觉如同搂着一个热源,那种磁石般的温度与吸引力,暖融融又软绵绵地附着在他的屏障上,诱使他的精神触梢在冰冷黑暗的领域内部骚动起来,继而开始挣扎拍打,企图冲破屏障投入外面的温暖,去拥抱、吸收,与之融为一体。
此前曹操从不曾真的面对过身为觉醒向导的郭嘉,但现在他突然明白了别的哨兵所说的“与相容度高的向导相处”是一种什么感觉。一切形容词都在切身的体验面前败下阵来。就在郭嘉开口说话的一瞬间,曹操首次感受到了向导对于哨兵的强大的影响力。过去他不是不能理解那些在向导面前失态或失控的哨兵,但他始终认为这种欲望是可以克制的,他自己就一直过着没有结合向导的生活。可是现在他在心里嘲笑自己所谓的克制。如果说面对一个普通向导尚且还有挣扎求生的机会,那么面对自己心仪的向导就宛如一场灭顶之灾。那就像是走钢丝时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任你下盘再稳,也不可能把持得住。
曹操低头注视着郭嘉的眼睛,交融的呼吸是最直接的邀请,令他心如擂鼓,手臂陡然收紧。他们一起走到今天,郭嘉对他的牵绊早已足够牢固,可如今在这牵绊之上竟还要加上一重向导对哨兵的天然诱惑。这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分明是一千石粮食压谁谁死。因此,还不等曹操考虑究竟要不要把持,他的手掌就已经捧住了郭嘉的脸颊,舌头撬开郭嘉薄柔的嘴唇,向他温热的口中横扫掠夺,肆意索取。
自觉醒以来,这还是曹操首次与一个向导接吻。他本来有满腹的话想告诉郭嘉——关于迁都,关于未来的打算,以及他们两人的一点私事——但现在他一句也想不起来了。天然向导素的安抚舒服得他浑身一个激灵,喉管中不由发出一阵低沉的呻吟。其实此前曹操也曾接触过少量的天然向导素,但是绝大部分用于流通的天然向导素都已经接受了过滤处理。这个过程会抹消向导素提供者的个人特征,除了让天然向导素在纯度上优于人造向导素之外,并不能籍此提供哨兵和向导搭建精神交互的桥梁。然而眼下的向导素却不一样,这是曹操直接从郭嘉口中搜刮来的。他的舌头每深入一分,感官和屏障就在郭嘉的气息中更沉溺一分。这种极致的抚慰令曹操很快就难以自控地开始对外释放信息素,同时他的精神屏障也因承受不住内外的夹击而被迫开启了一条缝隙。那些受束已久的触梢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像饥饿的野兽扑向猎物,干渴的根须伸向清泉,它们不顾一切地裹住郭嘉,希望与他的触梢连接纠缠,再深入地结合。
郭嘉在曹操的亲吻下急促地喘气,耳根到脖子潮红一片,信息素似乎也蠢蠢欲动地想要回应,唯独精神屏障一直封得死死的,决绝地将曹操的触梢挡在外面。曹操得不到郭嘉的配合,顿时暴躁起来,成片的触梢犹如一浪高过一浪的炙热熔浆,不断撞击冲刷郭嘉的屏障,试图将其粉碎熔化。然而那屏障就像坚硬冰冷的顽石,面对曹操的攻势始终纹丝不动,无论他怎么撩拨都无隙可乘。
这时的曹操已经徘徊在结合热的边缘,只差一步就要陷了进去。郭嘉的抵制令他既憋屈又愤怒,他甚至感觉到触梢冲撞屏障时所产生的疼痛,像被什么灼烧、拉断。他的触梢原本就带着伤,现在再次遭到反噬,只能蜷曲起来往回缩。那痛楚传递到曹操脑中,一如噩梦醒来时那般尖锐残酷。
曹操低吼一声,眼里泛起血色,下手也没了轻重,双手抓住郭嘉的衣衫下摆一撕,几颗扣子便崩得七零八落,露出胸腹的大片皮肤。曹操拽着他扔到地上,捞起他的脚踝将自己卡入他的腿间,郭嘉自始至终都没有挣扎,但他的屏障也仍然没有动摇的迹象。
“你不要我?!”
曹操将郭嘉压在身下,他不相信这是真的,触梢的创痛与迫切的结合欲望逼得他快要发狂。盛怒之下,他伸出右手捏住了郭嘉的脖子,这个部位非常柔软,他只需稍稍用力就可将它捏碎,但是他提醒自己要留郭嘉一口气,因为他还想听他的回答。
郭嘉出乎意料地沉默着。他静静地望着曹操,嘴唇发紫,脸上彻底没了血色,只有眼睛还是明亮的,不知为什么,竟让曹操看出了几分释然的意思。这无所留恋的眼神刺痛了曹操,他的手指越扣越紧,像是无声的刑讯,语气也冷了下来,眸色阴沉:“……你不要我。”
郭嘉似乎铁了心不开口。曹操没等到他的回答,深深的绝望感引发了更加剧烈的头疼。他抬起左手按住自己的额角,蜷伏在郭嘉身上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郭嘉的眼神顿时变了。他吃惊地瞪着曹操,突然开始在他的钳制下徒劳地挣扎。这动静迫使曹操再度看向了他,四目相对间,曹操终于在郭嘉的脸上看到了熟悉的反应。
郭嘉还是放不下他的。不管刚才郭嘉究竟为什么拒绝他,只要看到他痛苦难当,郭嘉就对他狠不下心来。
曹操慢慢松开了手指,这个认知让他在狂躁的怒意中找回了一丝清明。他看见郭嘉身体一颤,急切地吸入一口气,然后断断续续地呛咳起来。曹操顾不上自己脑中的抽痛,忙替他拍背顺气。他的感觉依然非常糟糕,但郭嘉眼中的关切突然让他想起,他原本不是这样打算的。
他的头疼症可能一辈子都治不好,任何与他结合的向导都必然要承担这种风险。正因如此,他其实早已打消了与郭嘉结合的念头。郭嘉已经吃了够多的苦,虽然现在看上去似乎养好了些,但曹操知道当初在山洞里的那次重创以及这两年来的频繁采血已经对他的身体造成了难以修复的伤害。这不是短短几个月就能痊愈的,就算今后一直精心地保养,这种身体上的亏损恐怕也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弥补回来。如果他现在与郭嘉结合,在接下来的征战中,仅是战时的消耗就会阻碍郭嘉休养和恢复,加重其身体和精神的负担,更别说他发起狂来的时候,很可能一不小心就会将自己的向导拉入精神混乱之中。
他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把自己炸成齑粉,越是精神上与他亲密的人,就越容易受到波及和伤害。所以,关于结合的事他早就想清楚了。他本打算到许昌之后找个恰当的时机,好好与郭嘉谈一谈,结果还是低估了郭嘉对他的影响,险些重蹈当年覆辙铸成大错。其实现在这种状况应该正合他意才对。他原先确实以为郭嘉是希望与他结合的,但既然郭嘉不肯,他当然也不会勉强。这反而可以省去他劝说的麻烦,他们彼此都没有结合的意愿,那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
曹操从郭嘉身上起来,顺势将郭嘉也抱起来。郭嘉还有些气喘,脖子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曹操的手指在那印子上轻轻摩挲着,心中涌起了强烈的后怕,柔声问:“疼不?”
郭嘉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似乎并未将这一场危及他性命的狂躁与暴动放在心上。他抬眼注视着曹操的脸,目光中除了实打实的关切,还有几分探究。
“刚才是我不好。”
曹操不想去看郭嘉的眼睛。他的声音已经平静下来,几乎不带任何情绪,把字咬得斩钉截铁的,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不要我,才是对的。”
他说着就替郭嘉将衣衫拉拢,又揉揉他的脑袋,重复了一遍。
“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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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曹操重新整顿残兵安下营寨的时候,心里已经想到了那支弩箭的来历。看来迁都的动作对袁绍刺激不小,憋了这些年终于按捺不住了,他自己忙着对付公孙瓒腾不出手来,便在暗地里撺掇张绣来了这么一手。曹操很清楚这样下去自己与袁绍之间的决战恐怕会提前到来,当初郭嘉也说过这一战在所难免,只是现在许都刚定,他也还没做好大战的准备,少不了还得再忍两年。
曹操并不认为打了一场败仗是很严重的事,他吃过的败仗不少,打输了就回去重振旗鼓,下次还可以再来。相比之下更让他耿耿于怀的,是自己作为一个哨兵在那支弩箭上吃的亏。郭嘉的向导素竟被拿去做了这样的用途,这恐怕连郭嘉自己也没想到。但就算他们事先想到了,在当前的形势下也很难判断向导素的具体去向。因此,曹操最担心的倒并非宛城的追兵,而是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仍被敌军控制在手中的那部分郭嘉的向导素。
安营扎寨之后曹操没有急着下令撤回许昌。他已同于禁合军,有于禁殿后,他不怕张绣会追过来。他希望趁着短暂的休整抓紧时间把伤养好一些,至少不要半死不活的回到许昌。现在他十分庆幸这一趟没有带上郭嘉,否则他这副狼狈相还不知要让郭嘉受多大的刺激。
然而曹操终究还是错误的估计了情况,准确的说是低估了郭嘉对他的保护欲。后来他在反省这件事的时候才意识到这是由于他的精神状态太差,始终没能给郭嘉足够的安全感,所以无法让郭嘉真的对他放心。但当时他确实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郭嘉那么做也并非冲动之举,只能说他们都太在意对方,结果越想避免越是与心愿背道而驰,最后双双绕了一个大圈又回到了原地。
隔天曹操召集将领到自己的大帐开会。尽管他已经注射了人工向导素,可是他的精神屏障依然七零八落,身上的伤口也愈合得很慢,所以心情难免就不是很好。他正冲着一帮弟兄发脾气,突然,一种熟悉的感觉让他住了口。那气息就像是随空气流进来的,顷刻间便充溢了整个大帐。这时坐在大帐里的无一不是曹营最顶级的哨兵,众人和曹操一样感受到那气息,顿时集体变了脸色。
郭嘉出现在大帐门口,隔着整整齐齐的两排哨兵与曹操对视。起初曹操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发虚,但几乎同时他就想到了一件更让他后怕的事。按郭嘉抵达营地的时间推算,应该是张绣反水的当晚就有人直接回许昌通报了消息。曹操知道自己身边的亲兵都是忠心耿耿的死士,不可能才短短几月就被郭嘉收买,郭嘉能知道得这么快,一定是在大军开拔前就用暗示搞定了他身边的人,这样一旦他在外面遇到危险,马上就有人回许昌通风报信。
曹操想明白这一点,一时竟不知是该佩服郭嘉的能耐,还是佩服自己在此刻还能冷静地思考。郭嘉的心情显然也不是太好,他似乎根本就不打算约束自己,冷着一张脸直挺挺地戳在那里,如同一个全力运转的向导素发散源,用不断飙升的信息素向曹操示威。
曹操知道如果再不做点什么,今天这里恐怕会无法收场。郭嘉倒是只管盯着他了,可剩下的人全都直勾勾地盯着郭嘉,还有人忍不住咽了咽唾沫。曹操太懂得这种感觉,这就是饿狠了的狼看到了肉的感觉。平时就算在正常状态下,面对一个不怎么刻意收敛的向导,哨兵们都不一定把持得住,更别说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这些哨兵的精神状态比曹操好不了多少。要不是他们个个都是拔尖的,并且忌惮着这是老大的男人不能乱碰,他们早就扑上去了。
这完全是哨兵的本能驱使,所以曹操并不责怪他们,但他也不能任由情况发展下去。他站起身来,刚要开口,谁知郭嘉比他更快,目光冷冷地向帐内扫视一圈,随即一声断喝:“出去!!”
这暗示下得又准又狠,眨眼之间,曹操就见所有人都起立冲了出去,大帐内除了他和郭嘉,一个人影也不剩,比他自己亲口下令还有效率。
郭嘉目不斜视,穿过那些向外跑的哨兵,来到曹操面前,抬手去拉他的衣襟。
曹操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忙一把按住他的手。郭嘉仿佛被这个动作刺伤了,顿时怒吼:“别动!”
他先前的那道暗示兼顾了除曹操以外的所有人,尚且立竿见影,现在只需对付曹操一个,自然更不在话下。不过此时的曹操又何需郭嘉认真对付,他的屏障残缺不全,触梢伤痕累累,基本上是个报废的哨兵,被郭嘉这么一吼,立马动不得了。
郭嘉三两下扒开曹操的上衣,露出里面透着血的纱布,曹操只能在心里面叹气。那晚他中了弩箭,身上有几个血窟窿,创口很深,到现在也没能完全止住血。他不知道回去报信的人有没有对郭嘉说明他中招的原因,但当时大家都知道他是受了向导素的干扰,郭嘉这么聪明,不可能想不通其中的关节。
果然,郭嘉什么也没有问。他一言不发地瞪着曹操的伤口,牙关紧咬,眼圈渐渐地红了。
他这一失控,气息便陡然弱下去一层。曹操只觉身上一松,忙抓住这机会拨开他的手,把衣衫合拢,无奈地劝道:“别看了。你先出去。”
“我不走!!”
郭嘉大叫一声,不管不顾地又扑上来。他情急之下连暗示都忘了用,发现扳不动曹操的手腕,索性抱住曹操的脑袋亲了上来。
曹操这下子被他亲得也犯了浑。所有人里面就数他对郭嘉的信息素反应最大,却还要强忍到现在。其实此刻他的视线里已经出现了跳动的色斑,耳中血流声轰鸣不止,紧绷的触梢与暴动的信息素都在疯狂地寻求向导的安抚。他把郭嘉从自己身上扯下来推开,也不管不顾地吼道:“我这伤是治不好的,你不明白吗?!”
郭嘉显然不想去明白,因为他又一次冲了过来,这次直接一头撞在了曹操的身上,两人失去重心,纠缠着倒了下去。
曹操在倒地的一瞬间把身体拧到下面给郭嘉当了肉垫,郭嘉正好砸在他胸前的伤口上,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等他重新能看见时,他发现郭嘉已经骑在了他的腰上,双手揪住他的衣领,两只眼睛红通通的,神态绝望又决绝。
“谁说治不好!我给你治!!”
他说着就再次亲下来,几乎是用牙咬开了曹操的嘴唇。他的触梢也铺天盖地的扑向曹操,不费吹灰之力就穿过了残破不堪的屏障,紧紧地裹住了曹操的触梢。
曹操浑身一震,知道这下坏了,郭嘉已经开始了和他的精神链接。他捧住郭嘉的脸,强行把两人的嘴巴分开,可是慌乱的气息却出卖了他早已乱了的方寸。
“把链接断开!”曹操挣扎着命令道。他的下身已经完全勃起了,体温也正不断升高,这些都是进入结合热的征兆。上次他发狂的时候是郭嘉拼命维持了理智不肯结合,可这次却是郭嘉率先舍弃理智拼命地要和他结合。曹操不知道怎样才能阻止郭嘉将他们双双拉入结合热的漩涡,但现在他们的触梢彼此牢牢地缠绕着,这感觉如此甜蜜美妙,让他根本不能抵御,无力抵御,也不想去抵御。
郭嘉对曹操的要求恍若未闻,只是固执地和他较着劲,继续往他嘴上凑。曹操看着郭嘉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那紧皱的眉间似乎藏着说不完的怨言,眉梢清秀又锋锐,仿佛在他心上轻飘飘地割开了一道;一滴滚烫的水珠滴进了他的左眼,让他的眼里一阵刺痛。
曹操的双手松了劲,但水滴并没有阻碍他的视线。他看见郭嘉闭了闭眼,一侧眼角滑下一道浅浅的水痕,这次滴在了他的脸上。
两人突然都变安静了。曹操用指腹摸摸郭嘉的眼睫,但那里只留下一点湿意,并没有更多的眼泪流出来。
“……是我不对。”
曹操抱紧了身上的人,在突如其来的寂静中轻声地说。
就算他的心是一块石头,那这块石头也被这两滴眼泪滴穿了,更何况他的心不是。他的心是向着郭嘉的,不管他做出怎样的举动,他的心都一直在渴望着向郭嘉靠拢。
“是我不对。”
长久的忍耐终于彻底崩塌,曹操抬头吻住郭嘉的嘴,僵硬的触梢也反卷过来,开始主动索要抚慰。郭嘉在曹操怀中愣了一愣,但紧接着就给他带来更加凶狠的反馈。他们迫不及待地撕开对方的衣物,嘴唇交叠互相啃舐,就像即使负伤也依然暴躁的野兽,一定要尝到血的滋味才肯承认彼此的存在。
结合热的情潮沸腾起来,冲垮了理智构筑的防线,将两人不断往更深处拖拽。曹操感到郭嘉的手指摸上了自己鼓鼓囊囊的裤裆,立刻翻身将他压在下面,一边扯掉两人的裤子,一边卷住他柔软的舌头往嘴里吸。
在亲吻爱抚的同时进行精神链接的感觉实在太好了,曹操只觉自己的触梢在郭嘉的缠绕下变得越来越烫。他的整个精神领域仿佛都烧了起来,有一阵子他甚至被过于猛烈的情热烧得几乎失去意识,身心沉浸在浑沌的高热之中,目不能视耳不能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当他的感官终于恢复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捅进了郭嘉的身体里面,正把他按在身下疯狂地抽插。
郭嘉的下身硬梆梆地挺立着,已经开始淌水。在结合热中他似乎感受不到太多的疼痛,迷离的眼中流露出与曹操相似的沉沦和享受。每当曹操往外拔的时候,他的腿就下意识地夹紧曹操的腰身,手也抓紧曹操的胳膊,似是挽留,又似急切地要把曹操再往里塞。曹操被他这模样激得脑中一片空茫,只管发狠地干进去。郭嘉很快发出两声高亢的呻吟,放开曹操的胳膊,手指抓住自己的性器快速地撸动。曹操挡开他的手,一边抽插一边替他撸,但郭嘉已经深陷在高潮前的快感中,立刻又将自己的手覆在曹操的手上,凌乱而粗暴地动作了几下,接着就绷紧身体射了出来。
曹操低头看着郭嘉的性器在自己手中颤了颤,接连射出几股白浊,这画面对他冲击很大,与此同时郭嘉的信息素浓度在射精的一瞬间达到顶点,这将曹操的快感也推上了顶峰。他放开郭嘉的性器,握住他的腰身深深地撞进去,两人都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曹操就着这姿势射在了里面,由于实在憋得太久,所以这下射得就有点多,射完之后好一会儿都是懵的,直到慢慢醒过了神也不肯拔出来,依然意犹未尽地留在里面。
两人一个仰着一个趴着,都在不停地大口喘气,身体也还抱在一起,谁都没有要分开的意思。他们刚才太激动了,除了疯狂地做了一回,该办的事情一件没办。虽然已经形成了初步的链接,但结合仍然没有完成。曹操稍微平复了一会儿,爬起来看着郭嘉的眼睛。尽管知道现在说什么恐怕都晚了,但他还是要再问问郭嘉的意思。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边说边替郭嘉抹掉脸上的汗水。刚才他干得太狠了,现在才想起来心疼,口气不自觉放得十分轻柔。但郭嘉似乎不太领情,听他这么说便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先前他们没头没脑地胡乱扒衣,郭嘉的下半身已经被扒得光溜溜的,可是上衣还麻花般地挂在胳膊上。这时他一边瞪视着曹操,一边自己把上衣脱下来,像扔垃圾一样往旁边一甩,竟然甩出了一股大义凛然的气势。
“来啊。有种就来继续干我。”
曹操看见郭嘉在自己身下挑了挑眉,泛着水光的唇角扯起一个挑衅的笑来。
“这一天你不是想了很久了吗,关键时刻可不要露怯啊!”
“操!”曹操张口就骂了一声,刚刚才平复少许的欲望转瞬又被撩了起来。他猛地提起郭嘉的一双手腕,掀过他的头顶在地上死死按住,同时缓慢地欺身压下。这个动作令两人的下身贴得更加紧密,郭嘉柔韧的腰身向上弯折,那些留在他体内的粘液从嵌合的地方挤出来,带着混合了双方信息素的气味,沿着股缝向下流。
这时他们两人都还处在结合热中,点火只是一瞬间的事。不过在有了一次发泄过后,曹操已经能够清醒地掌控主动权。过去他从来不敢在郭嘉面前放开他的信息素,但是今天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占有他。其实直到此刻曹操也仍然认为他们是不该在这种情况下结合的。且不说他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如何糟糕,他离开许昌的时候郭嘉还病着,郭嘉是从病床上爬起来赶到他身边的,结果他们却稀里糊涂地弄成了这样。曹操不是没设想过,如果自己要和郭嘉结合,那应该是在一个怎样完美的时机。可是时间一天天过去,离别的日子越来越长,等他再见到郭嘉的时候,他已经负担不起那样的奢望了。
曹操心里很清楚,眼下绝不是一个结合的好时机。展望未来,他们似乎永远也等不到一个好时机。但那又怎么样呢?事到如今他总算知道,一切隐忍与克制不管多么事出有因,归根结底都是在浪费他与郭嘉的宝贵时间。他们是注定要绑在一起的,不管作为普通人还是哨兵和向导,不管过去将来背负着什么,只有将彼此绑在一起,他们才能实现各自的圆满。
曹操注视着郭嘉的眼睛,任由自己的信息素不断膨胀直至炸裂,展露出前所未有的侵略意图。郭嘉立刻对他的信息素起了反应,本能地在他身下瑟缩了一下,可是微红的眼中却无所畏惧。曹操低下头重新开始和他接吻,湿滑的舌头反复舔弄他的唇瓣,带着他的舌头和自己的缠绕,时而卷起舌尖吮吸,时而推开舌尖探下去搅他的舌根。郭嘉很快就被他亲得喘不上气也合不拢嘴,眼底里浮出一层水雾,鼻腔中发出情动的轻哼,收不住的唾丝从唇角溢出来,立刻又被曹操舔干净。
曹操慢慢地加深这个吻,唇舌发力,逼迫郭嘉的舌头只能听他调遣,两人的唇间不留缝隙,似乎要将对方吃下去才肯罢休,直到郭嘉被他逼得眼睫颤动,在他口中窒息般地呜呜了两声才终于放开。郭嘉猛地吸了口气,胸膛起伏,下身已经又抬起头来。可曹操却不急着去碰,不等他喘上两下,便偏头去舔他的耳廓。
刚才两人在做的时候都只顾着发泄,曹操连意识都不太清明,也没给郭嘉任何爱抚。但现在他决心要补回来,他要让郭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将这感觉碾入他的心脏和骨髓,让他记住与他结合的哨兵是谁。
曹操让舌尖刮过郭嘉的耳廓,又在他耳垂上舔了舔。郭嘉大概是觉得痒,下意识地往后面缩,曹操一口叼住他的耳垂,故意嘬得滋滋作响,让那动静贴在他耳畔,叫他无处躲藏。
郭嘉的耳垂很快变得通红,也不知是被嘬的还是臊的。曹操转而向下,沿着郭嘉的脖子一路吮吻,来到腺体边时,动作却放轻了。现在只要他对着那里咬下去就能完成结合,但是他觉得还差点什么。他给郭嘉留下的印记还不够深,所以他还要再等一等。
他在那块隐藏着腺体的皮肤上轻轻舔了一下,郭嘉浑身一颤,身体立刻紧绷起来。但是曹操的嘴唇已经离开了那里,在他的锁骨上亲了一口,然后含住了一侧的乳头。
曹操用舌头拨弄了一下口中的肉粒,感到它很快硬挺起来。他顺口吸了几下,又去弄另一边。郭嘉的下身已经完全硬了,戳在曹操的小腹上不断吐露透明的液珠。可曹操仍然不去管它,只是在他胸前连吸带舔,又腾出手到下面摸了一把,将上回郭嘉射出来的东西摸来满手,从他肚脐开始向上涂抹,一直抹到胸前。
郭嘉胸前被曹操弄得湿漉漉的一片狼藉,两个乳尖胀红挺立着,上面沾着他自己的体液。曹操就着这点湿,拿指腹向乳尖碾下,来回揉搓,郭嘉的身体在他的手中弹动不已,腰身弓了起来,难耐地蹭向曹操的身体。
曹操的下身早已硬得发痛。他一直不曾拔出来,此刻就在郭嘉的体内涨大,撑满。郭嘉的主动迎合让曹操又深入了两分,但曹操立刻按住他不让他再动,低下头继续让舌头在他已经不堪折磨的乳尖上打转。
这下郭嘉终于忍无可忍了。他发狠挣开一只手,打在曹操的脑门上,可充满怒气的声音却不太连贯:“快、快动啊!”
曹操被他打得脑门上红了一块,却并不在意,直接将刚刚还在揉搓他乳尖的手指插进他的嘴里,搅弄起他的舌头。郭嘉的眼睛愤怒地瞪着他,舌头却小心翼翼地裹着他的手指,生怕牙齿把他碰伤。这又委屈又为难的模样看得曹操心里甜丝丝的,可嘴上却还是没有松口,慢悠悠地说道:“用这张嘴求我,我就动。”
郭嘉不肯就范地把目光转开了去,手指掐着曹操的胳膊,急得眼角发红。曹操凑到他眼前,掰过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又道:“再暗示我试试?”
郭嘉的神色一滞,接着就气急败坏地用舌头把他的手指往外推。曹操被他这反应逗笑了,他知道郭嘉拿他没有办法。现在他的触梢正精神焕发地压制着郭嘉的触梢,就像汲取了养分的藤蔓,一边生长一边自我修复。他那根家伙也正埋在郭嘉的身体里面,可以随心所欲地制造快感或是施加折磨。这种情况下要是郭嘉还能分心对他暗示,那他这哨兵才真当得失败透顶。
曹操把自己的手指抽出来,就着上面的唾液在郭嘉身上抚摸。他摸得认真又色情,摸到腿根的时候顺势刮了刮下面的囊袋。郭嘉舒服得“嗯”了一声,鼻音里已经带了哭腔。曹操顿时有点心软,架起他的双腿,试着在里面动了一下。
已经高潮过一次的身体根本不需要重新开拓,先前留在里面的精液让甬道变得更加敏感滑腻。曹操变着角度在里面顶弄几下,假装在找地方。其实那位置他早就找到了,因为郭嘉当时的反应实在太过明显,但他偏装作不得其法的样子,有时正正从上面碾过,有时又刚巧避开,歪向其他地方捣弄。他这样折腾了一会儿,郭嘉又急了眼,微微抬起身来,恨铁不成钢地抱怨:“不是那里!”
曹操拖长声音“哦”了一声,像在品尝什么情趣:“那是哪里?”
郭嘉瞪着两只湿润的眼睛,嘴巴张开又合上,突然反应过来,张口就要开骂:“你——”
曹操怎么可能老老实实让他骂出来,当即一个挺腰,正撞在他想要的地方。郭嘉骂人的话还未出口就被咬碎了,只剩一个欲言又止的“你”字,颤得尾音都变了调。曹操沉沉地笑了一声,搂着他开始规律地摆胯。但他并不频繁地去碰那地方,有意让快感缓慢地堆积,偶尔或轻或重地照顾一下,就能看见郭嘉喉头滚动,呻吟声顿时拔高,好像生怕他不知道干那里最爽似的。
曹操不疾不徐地在郭嘉体内挺动,但其实他自己也忍得辛苦,即使刻意控制了节奏,他也能感受到两人逐渐融合的信息素对他身心的烘烤。郭嘉的呻吟哪怕在轻不可闻的时候也如同炸在他耳边,哨兵敏锐的五感让他能毫无遗漏地捕捉到郭嘉身体的每个反应。这本身就是最强的催情剂,让他在折磨郭嘉的同时也折磨着自己。渐渐地曹操的抽动越来越快,下身结合的部位传来噬骨的快感,曹操觉得别说是什么刮骨疗伤了,就算把他浑身的骨血都拆散,也不一定能将那快感从他体内剥离出来。他听见郭嘉的呻吟反比刚才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支离破碎的喘息,仿佛下一秒就将被快感淹没,所以这一秒要拼命挣扎求生。他知道这是接近高潮的征兆,可是在那之前他们还有事要做。他一把将郭嘉抱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只有高昂的性器夹在两人紧密贴合的身体中间。郭嘉浑身都没了力气,只能被他按住往下坐,这一下顶到前所未有的深度,激得他啊啊叫了两声,眼泪就不可控制地流了出来。曹操在他的眼角舔了舔,凑过来埋进他颈窝,找到腺体的位置,把舌头压了上去。
郭嘉顿时变得非常紧张,里面也一阵收缩,曹操被他夹得一个激灵,快感如潮,险些失控一口咬下。但是郭嘉突然挣动起来,在他耳边喘道:“进去再咬……”
曹操不由有些好笑,难得这家伙还记得这是在军帐里,记得要进小黑屋遮羞,可是这件事他考虑得未免也太晚了些。先前曹操刚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放开五感探查了一遍,大帐外面早没人了。哨兵和向导一旦陷入结合热中,至少也要三天三夜才能消退。现在整营的普通士兵说不定正遵照夏侯惇的命令在原来的营地外面重新扎营,至于哨兵什么的肯定已经被于禁支使到更远的地方挖壕沟去了。试问自家主公在中军帐里上演活春宫,谁有胆子上前围观?何况就算外面真的有人曹操也不怕。他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起他曹操也有自己的向导了,郭嘉就是他的向导,所以从今往后谁也别打郭嘉的主意,最好谁也别惦记,就连对着他吞唾沫,多看一眼都不行。
曹操知道这时郭嘉已经自乱阵脚,哪还有余力分辨外面有没有人。但他并不点明,只斩钉截铁地说道:“就在这儿咬。”
他说着就又继续耸胯,不断向深处顶弄。郭嘉哆哆嗦嗦的重复着那几个字,声音里已经透出了哀求的意味。曹操松开对他手腕的桎梏,把他紧紧按在怀里:“不,今天我就要在这儿咬。刚才你不是还挺威风的吗?怎么关键时刻倒露了怯了。”
郭嘉不知是骂了一声还是叫了一声,因为他的嘴被曹操堵住了。曹操在郭嘉的唇间狠狠吸了一口,随即低头将牙齿抵在他的腺体上。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太久,但他并没有粗暴地咬下去,因为据说这对向导是非常强烈的刺激,而且腺体部位十分脆弱,曹操怕伤了他,一开始便只拿齿尖轻轻压迫,然后再逐渐往下加力。
果不其然,他才刚轻轻咬下去,郭嘉就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起来,身体颤了几颤,接着就开始啜泣着射精。曹操感到浓烈的信息素从自己的齿间弥散开来,郭嘉的触梢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防备和攻击性,只剩下无条件的臣服与包容,仿佛全部融化成了温软的糖浆,又暖热又甘美,将曹操的触梢浸润其中。
相比身体感受到的快感,此刻在精神领域体验到的愉悦更让曹操沉醉。随着郭嘉的触梢温顺地退却,他的所有屏障对于曹操来说都变得形同虚设。曹操向他最隐秘的世界长驱直入,毫无遗漏地将其侵占,吸纳,据为己有,直到两人的精神完整地结合在一起。曹操知道从现在开始郭嘉的全部都变成了他的,如果他主动进行支配,郭嘉将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尽管曹操愿意宠着他,疼惜他,并不会真的那样去做,但这个认知本身就已经让哨兵对向导的占有欲得到了彻底的满足。曹操叹息了一声,含着腺体上面的那一小块皮肤也射了出来,两人的初次精神共振几乎与射精同步,让他在那一瞬间完全迷失在酣畅淋漓的快感之中。
由于腺体受到的压迫和刺激延长了高潮的感觉,郭嘉这次的反应也格外强烈,射完之后身体仍轻轻地抽动着,脸上全是凌乱的泪痕。曹操知道他不是难过哭的,是爽哭的,所以并不担心,一面替他擦脸,一面抚摸他的背脊。郭嘉的身体在曹操的安抚下慢慢放松下来,软绵绵地伏在他怀里。曹操又低头去找那柔软的嘴唇,谁知他刚把舌头伸进去,他的触梢就被郭嘉触梢牵引着,进入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四周一片黑暗,哨兵的五感似乎都失去了作用,但曹操确定自己的精神非常稳定。他试着朝一个方向走了几步,果然渐渐看到了光亮,那原来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夜空,空中明月高悬,稀疏几颗星星,月光从头顶的高处冷冷清清地投射下来,照在一片黑黝黝的枯败树林当中。
哨兵和向导的精神图景常常来源于幼时的记忆,一般会构建成自己熟悉的某个场景或者建筑。但曹操没有想到郭嘉的图景是如此不稳定的开放景象,这与他自己的倒有些相似,却更加空阔萧索,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他仔细地环视周围,不愿放过任何有用的线索,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望见远远的树林中有一点微弱的亮光。他立刻向那里走去,发现那竟是一堆将熄未熄的篝火,篝火边坐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虽然背对着曹操,可曹操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
那是曹操许多年不曾见,却又从不曾忘记的身影。
那是他的豆芽菜。
曹操不由放轻了脚步,慢慢向那身影靠近。然而在这图景中他终究是个外来者,豆芽菜很快就感知到他的存在,回过头来,静静地注视着他。
曹操望着豆芽菜苍白的脸庞。这张脸比他记忆中的还要稚嫩,这应该是与他相遇之前的郭嘉。郭嘉说过自己进少管所之前曾经流浪过一段时间,看来那些漂泊无依的日子在他年幼的心中留下了很深的烙印。这让曹操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明白这是郭嘉在结合之后自然而然向他展露了脆弱的一面,但他不知该怎么做才好。所幸不管是面对豆芽菜还是长大后的郭嘉,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凭直觉来应对的,因此他并没有过多的犹豫。他小心地走上前去,在三步开外的地方停下,然后蹲下身来,在与豆芽菜同样的高度和他对视。
“过来。”曹操柔声说道,向那小小的身影伸出手。
豆芽菜的身体小幅度地晃了晃,眼睛垂下望着地面,似乎在思索什么。曹操伸着手耐心地等待着,见他不动,又唤道:“郭嘉,到我这来。”
豆芽菜有些惊异地抬眼望向他,接着就站起身来。他迟疑地向曹操迈出一小步,但这时高空中忽然有风刮过,彻骨的冷风卷过天地,摇撼着如倒刺般扎向天空的树梢,林间的落叶飘起又落下,不知何处飞起几只寒鸟,凄声鸣叫着自夜色中掠过。
曹操看见豆芽菜抬头看了看夜空,那单薄的身影似乎随时都会随风飘散不见。精神图景不知为何发生了动摇,曹操再也等不得了,起身大步跨到豆芽菜面前,用力将他抱进怀里。
豆芽菜乖乖地被他抱着,没有任何动作。安静了很久,才突然开口对他说话。
那稚气未脱的声音又轻又涩,吐字却很清晰,在这寒色逼人的黑夜里,一声一声敲打在曹操的心头。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曹操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在图景里,在现实中,他被双份的情感猛烈地冲刷着。他用自己的肩臂裹紧怀里的身体,想替他挡住那仿佛从四面八方吹来的寒风,偏过头郑重地对他说道:“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无枝可依。跟我走吧。”
豆芽菜在他怀里沉默了良久,久到曹操以为自己等不到任何回应了,才感到他的小手拉住了自己的衣襟,轻轻“嗯”了一声,认真地说道:“我好像是见过你的。”
随着他说出这句话,曹操的怀里突然空了,图景中触目可见的地方都纷纷开始崩塌消散。曹操顿时着了慌,边四下寻找边喊郭嘉的名字。在他的呼唤中,周围的图景竟又开始迅速地重建,这一次不再是什么荒郊野外,也没有凄风冷月,曹操惊讶地发现自己被郭嘉放进了一个相对密闭的独立空间。这幅场景他非常熟悉——四面白墙,一扇门,角落里一张单人床,床上缩着一根豆芽菜;豆芽菜的枕边放着一本旧书,那是曾被曹操反复翻阅过的《孙子兵法》。
这是曹操曾在少管所住过的单间,现在它作为图景出现,让曹操突然明白了郭嘉的意图。
曹操上前晃了晃被窝里的豆芽菜,豆芽菜立刻睁开了眼睛。他的身量在钻出被窝的一瞬间就长大了一圈,变得与现实中的郭嘉同样年纪,扭头四下里看了看,有点犹豫地问道:“这地方会不会太小了?”
这时曹操脸上的眼泪都还没干,心绪也还没平复,一时竟有种失而复得的错乱感,俯身抱住他的肩膀亲下去:“不会。你喜欢就好。”
他说完就抱起郭嘉走进大帐里面的小屋,把他放在自己的行军床上。这张床也是单人床,与图景中的床有几分相似。曹操把郭嘉放下后便抱着他继续缠绵地亲吻,就像他在图景中正做的那样。这时的郭嘉已经丝毫没了力气,只能乖顺地陷在被窝里任他为所欲为。曹操在不同的世界里对郭嘉做着同样的事,很快就分不清哪是图景,哪是现实。但他知道无论在哪个世界里,郭嘉都是他的郭嘉。因为他们的结合,郭嘉从那段漂泊的记忆中走了出来,在他重构图景的瞬间,他首先想到的是他和曹操初遇时一起住过的房间,因为那是在他最渴望温暖和依靠的时候,第一个给他带来安全感的地方。
曹操捧着郭嘉的脸,一边亲他,一边感受着两人紧密结合的触梢上传来的温存与共鸣。如今郭嘉的图景里有了他的参与,成了郭嘉为他们两人保留的地方,那便是他的家了。接下来他们还有三天的时间来反复加固彼此的结合,今后他们也会一直在一起,所以眼下曹操已经没有结合之前那么着急。郭嘉本来就病着,却从许昌一路担惊受怕地赶到了这里,到了以后又立刻和他打仗似地进行了结合。向导在腺体被咬后会因为过度的敏感和承受哨兵的侵占而变得非常疲劳,但郭嘉还好死不死在这个过程中把自己的精神图景重构了一遍,这要是换成级别低些的向导,搞不好就会造成图景塌缩陷入狂乱。对此曹操也是十分服气,郭嘉不愧是他的向导,这发起疯来的魄力真是和他一模一样。
郭嘉看来是真的累了,还和曹操亲着嘴,眼皮就已经开始打架。曹操叫他睡一会,他却迷迷糊糊地问道:“这地方会不会太小了?”
这话他刚刚才在图景里问过,现在竟然又拿出来问。曹操知道他是累得神智不清了,但还是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又答了一遍:“你喜欢就好。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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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趁着郭嘉小憩的时候,曹操迅速把大账内整理了一遍,将先前被他们甩得四处散落的衣物都捡回来,又把自己身上也收拾了一下。他身上本来裹着很多纱布,因为伤口愈合得不好,血水渗出来,弄得血迹斑斑,刚才和郭嘉扭成一团的时候又被郭嘉抓扯了几下,这会儿已经没法看了。他把松动的部分拆下来全部重新包扎,惊喜地发现一些浅层的伤口竟然已经开始愈合,那几个血窟窿的血也止住了,不由感叹果然结合后就是不一样。虽然他的自愈能力一直很强,常常被夏侯惇他们几个拿去与野狗比较,但结合向导的向导素对哨兵身心的抚慰效果确实是自己孤独地舔伤没法比的。曹操换完纱布,只觉神清气爽精神焕发,感觉了一下两人的触梢,稳稳当当的彼此都抓得很牢。他心情大好,觉得还可以再战三百回合,但想到郭嘉可能会吃不消,便去打了点水回来,准备给郭嘉擦擦身体,又到炊事兵的帐子里去搬了些吃的过来。左右现在营地里空无一人,就算他撒丫子裸奔也没人看见。
他忙完这些后就回到床边碰碰郭嘉的脸。郭嘉的结合热还没消退,无法真的睡熟,被他一碰就从浅眠中清醒过来,不情不愿地抬了抬眼皮。曹操见他这样便有些不忍,却也没有办法,虽然奋战三天听上去十分荒淫无度,但毕竟这次要办的是他们的人生大事,当此关头只能迎难而上,马虎不得。
曹操拧了一条毛巾,对郭嘉道:“给你擦擦汗吧。”
郭嘉慢吞吞地掀开被子翻过来,很大爷地把自己光溜溜的身体捋直了,在狭窄的行军床上摆成一个不那么阔气的“大”字以表配合。曹操怕他着凉,立刻拿起毛巾麻利地给他擦了两遍,又赶紧把被子给他盖上。其实像曹操这样的人从小到大都很少有机会伺候别人,所幸伺候郭嘉这件事他还是做得很娴熟的。看着郭嘉在他面前摆“大”字的风范,他就想起了小时候在自己床上作威作福的豆芽菜,不由觉得亲切。看来这么些年过去郭嘉对当年的业务也丝毫没有生疏,逮着机会就要享受他的服务,足见在这个问题上他们的默契非比寻常。
曹操给郭嘉擦完以后,自己也顺便抹了一把。但他很快就发现这擦了也是白擦,因为接下来的时间他们都是在短暂的休息、吃东西、和办大事中度过的。那张行军床也因此遭了殃,才没几轮就开始嘎吱乱叫晃晃悠悠,似要塌了,曹操只好抬出一张备用的支上。不过虽然两人干的是同一件事,但曹操是越干越精神,郭嘉却是越干越委顿。如今曹操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想要专属于自己的结合向导了。尽管目前他的图景问题暂时还没得到解决,但触梢的旧伤和身上的新伤都已经在办大事的过程中好了七七八八。可是反观郭嘉,向导在被咬了腺体以后身体的敏感度会随之提升,曹操拿出十足的钻研精神开发他的身体,很快就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于是没过多久郭嘉那些原本就敏感的地方已经完全经不得碰,原本不怎么敏感的也被弄得敏感了,只要曹操稍一撩拨就基本进入躺平任操的状态。曹操跟他压着干抱着干跪着干趴着干,几乎把所有能试的姿势都试了一遍,只不过后来他们都已经射不出多少东西,只有结合的欲望犹如持续不退的高热,不断催动着最原始的本能。
这种状态持续到第三天早上,就连曹操都觉得幸亏这结合热一辈子只有一次,否则一条命还真不够折腾的。这会儿别说是郭嘉,他这哨兵都需要缓缓再说。不过他倒不是因为体力吃不消,而是因为每一次与郭嘉的亲密接触都能轻而易举地调动他全部的情感,宛如一场自他精神领域刮过的颠风,令他身不由己无法自拔。这对他来说既是极大的快乐也是极大的精神消耗,如果频繁地承受太多,就会像在沙漠里住惯了的人突然被丢进大海,短时间内还真是难以适应。
这时郭嘉早已是不想动弹也懒得张口了。好在他们的结合已接近尾声,链接也逐渐趋于稳定,可以直接进行精神交流,对于吃不吃东西、想吃什么这类的问题,只要他转个念头,曹操马上就能感知到,所以他这又废又瘫的状态倒也没对两人间的沟通造成阻碍。
曹操见郭嘉似乎没什么胃口,便回到床上抱着他聊天。郭嘉起初懒洋洋的,但听曹操说到军情形势,又渐渐打起了一点精神。两人从张绣聊到袁绍,又从袁绍聊到袁术公孙瓒,曹操正准备说说接下来的打算,就听郭嘉忽然问道:“你那旧伤到底怎么回事,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曹操没想到他都被自己干趴了竟还想着这事,有点无奈:“这么煞风景的话题咱们能回去再说吗?”
郭嘉在他怀里侧了侧身,轻飘飘地扫他一眼:“你不说,以为我不会自己去找?”
曹操无言以对。他差点忘了结合后最重要的变化之一就是信息共享,理论上他们之间已经没有秘密,虽然这些信息不会自动输入郭嘉的脑子,但只要郭嘉愿意,他随时都可以从曹操这获取。他之所以不厌其烦地把这事拿出来问,恐怕还是因为顾虑到曹操的感受,毕竟曹操已经把事情瞒了他这么久,就算傻子也能看出来当初这事对曹操造成了多大的阴影,更别说郭嘉。
曹操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是怎么也躲不掉了,便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他一边讲,一边通过链接留意着郭嘉的情绪,但也许是因为与曹操的结合让他终于安下心来,这次郭嘉倒是出乎意料地平静,全程不发一言地听着,只在最后问了一句:“就这些?”
“就这些。”曹操信誓旦旦地说,“不信你可以亲自来找。”
郭嘉低声笑笑,想了一会儿,又确认道:“你真不知道陈宫为什么突然断开链接?”
“我真不知道。”曹操说,“要是我知道了,兴许情况就不会这么糟糕。”
郭嘉“嗯”了一声,就道:“那这件事只有当面问他本人了。”
曹操心头一凛,他最怕的就是这个,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尽管他早知道郭嘉必然是这个反应,但真到了这时候还是很考验他的定力。
“咱们都结合了,这件事也就没那么急了。”曹操立刻说道,试图转移郭嘉的注意力,“下一步我打算对付袁术,有他在南边我不放心。这次你跟我一起去吧,只是别又在出征前生病。”
谁知郭嘉根本不接这茬,直接说道:“先打吕布。”
曹操心说你这意图也太明显了吧,我难道还不知道你在想啥?脱口道:“别闹,我在跟你说正事。”
“我也在跟你说正事。”郭嘉张嘴就给他顶了回来,末了还不忘强调,“我没闹。”
曹操见他这小模样别提有多理直气壮,只觉又好气又好笑。这才结合两天就开始恃宠而骄,今后谁知道会嚣张成什么样。但这件事说到底也只能怪自己平时太宠着,曹操暗自叹了口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今后要想纠正恐怕也是很难。
郭嘉说完之后就自顾自地合上眼皮闭目养神,很快又进入了浅眠状态。曹操倒是精神得很,便搂着他继续想事情。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忽然有人接近。如今曹操的感知范围比结合以前扩大了不少,探知是夏侯惇来了,猜测对方有军情禀报,便从床上坐了起来。原本即使是已经结合的哨兵和向导也会有相对独立的精神活动,不至于事事都会影响对方,但曹操和郭嘉才结合了不到三天,连结合热都还没消退,两人的触梢正是如胶似漆,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引起彼此的感应,所以曹操刚一起身,郭嘉的意识就清醒过来,还等不及睁开眼睛,就一把抱住了曹操的腰。
曹操低头一看,只见郭嘉才刚睁了眼,目光迷离,触梢上明显传来一股不舍的情绪,依恋地把曹操的触梢缠得更紧。曹操的心都要被他缠化了,直想把夏侯惇叉出去,忍了又忍,才俯下身贴着他的唇瓣说道:“是元让来了,可能外边情况有变。我去听听他怎么说,不会走远,很快就回来。”
他说完又在那两片嘴唇上亲了又亲,郭嘉没有吱声,但总算把胳膊松开了。
曹操心急火燎地来到帐外迎夏侯惇,两人刚一照面,就催促道:“有话快说。”
夏侯惇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早劝你把这事办了,省得让大伙儿担心。你倒好,早不办晚不办,偏在逃命的路上办,你是不是嫌兄弟几个被你坑得还不够惨?”
“少啰嗦,说正事!”曹操道。
夏侯惇一下子被他气笑了:“这难道不算正事?”
“你说话怎么也跟郭嘉似的!”曹操心里有很大意见,不满的神色也愈发明显——要知道郭嘉可还在床上等着他呢!虽然他们不是在亲热的时候被打断的,但结合期间的哨兵和向导对彼此都有很强的依赖,哪怕只分开一会儿也教人受不了,先前曹操出去打水觅食可都是一路跑着去的。
夏侯惇显然被他这话恶心坏了,不想跟他辩下去,转而道:“我就是来和你说一声,昨天晚上张绣的追兵妄图夜袭,被于禁打跑了;顺便问你一句,何时拔营返程。”
“明天。”曹操能省字就省字,回答得十分快速简短。
夏侯惇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没忍住,又问:“你感觉怎样?”
这句话可就是实打实的关心了。曹操知道禀报军情谁都能来,何况还不是什么严重的大事,他这群属下把夏侯惇推到前面,主要还是担心他的状态,考虑到兄弟之间比较好说话,问起私事也更方便。自打曹操起兵以来,身边的兄弟为他的精神状态没少操心,每次涉险都帮他挺了过来,对此曹操不是不感动的,而且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显摆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当即嘿嘿一笑,拍拍夏侯惇的肩膀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如今有了自己的向导,哥才终于打心眼儿里觉得,当个哨兵还是有好处的。”
夏侯惇估计是忍无可忍了,点点头把手一挥,转身就走。
曹操也不墨迹,立马跑回大帐,把里屋的门拉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就往床上钻。
他抱着郭嘉亲了几口,突然又想起出门之前两人的对话,总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有道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此时若不立威,将来必有后患。曹操认为他们今天必须把这事掰扯清楚,否则长此以往这家里不由他说了算,那郭奉孝岂不是要上天?
他这么想着就爬到郭嘉身上,一边把舌头往他嘴里拱,一边开始卖力地挑逗。他的情欲一烧起来,立刻通过链接传染给了郭嘉。郭嘉在半睡半醒间被突如其来的攻势激得哼哼了一声,还没被曹操摸上几下就已经不由自主地亢奋起来,腿间的物事迅速变硬,身体在曹操身下难耐地扭动着,想要获得更多的爱抚。
曹操视若无睹,只是按着他一通狂吻,直把他吻得双唇微肿,浑身发软,下体还没被碰就已是湿漉漉的。郭嘉早已不知脸皮为何物,打开双腿缠到曹操的腰上,脊背也向上拱起来,想在曹操身上蹭自己胸前的两点。曹操自然不会让他蹭到,只用手指轻轻按了两下,郭嘉嘴里发出一声柔软的呻吟,两个乳尖却立刻涨硬挺立。曹操不再摸他,直接将他翻了过去,让他趴伏在床上,然后掰开他的臀瓣,将自己那根抵上了后方的穴口。
经过两天两夜的操干,郭嘉的甬道已经记住了曹操的形状,肠壁的敏感处也被反复调教,只要曹操给予适当的刺激,不用更多爱抚也能让他射精。但曹操始终留意不要伤到他,每次都要先试探一番。不过眼下郭嘉的后穴已经在昨夜的连番抽插下变得十分柔软潮湿,无需再做开拓。曹操将拇指按进去揉搓了两下,觉得没什么问题,接着就把腰一沉,直接一捅到底。
这一下两人都被结结实实地爽到。郭嘉大叫一声,浑身发抖,十指死死地揪起身下的床单,大腿和臀部的肌肉都紧绷着,里面也紧紧地吸住曹操。但曹操没有让自己过多停留,几乎立刻就整根拔了出来,郭嘉不甘心地呜噎了一声,把脸也埋进床单里,屁股撅得更高。
曹操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偏不给他想要的,每次都全根没入,又立刻一股脑地拔出来。如此反复了数次,郭嘉的腰已经软塌塌地快贴到了床铺,屁股也撅不动了,嘴里咕咕哝哝哼哼唧唧,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曹操知道他那是在骂自己呢,便又一个挺腰捅了进去,正撞在敏感处,却不接着动作,只将前端抵在那里,逼供似地问道:“知道错了没有?”
郭嘉显然根本没有听懂,很是无辜地摇了摇头。曹操哼笑一声,开始拿前端在那一点上来回碾动。他刻意把速度放得很慢,既带去酥麻如电的快感,又不至于让郭嘉过快地接近高潮。果然郭嘉跟着就大声呻吟起来,却由于速度太慢而得不到满足。他想主动迎合曹操,可曹操却始终掌控着节奏无动于衷。无奈之下郭嘉只好动手自撸,但曹操早有防备,不等他摸到地方,就捉住他的手拉出来,用自己的手心按住他的手背,将他的两只手钉死在床上,十指紧扣,让他的手再也不能乱动乱摸。
郭嘉的双手都被曹操按住,双腿也被曹操的腿卡在中间,被干得合也合不拢,可谓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连骂也没有用了,只好开始撒娇。曹操听他一连声地呜呜嗯嗯,鼻音软糯得不行,就知道他还抱着侥幸心理,便俯下身去将他的前胸压到床上,让两个挺立的乳头贴住床单,同时又缓慢地在他体内动作。
郭嘉的后背贴着曹操的前胸,两人身体交叠,下身更是严丝合缝地嵌为一体。这次曹操在顶弄时几乎不怎么往外拔,只是带着郭嘉的身体一起耸动,饱胀的龟头一直留在深处,小幅度地反复操开不停吸卷上来的肠肉。他每动一下,郭嘉就百转千回地叫上一声,两个乳头蹭过身下的床单,白花花的臀瓣也不自觉地夹紧。曹操要他知道厉害,慢悠悠地一连弄了数十下,郭嘉很快就小声啜泣起来,后穴又紧又深地含着曹操的性器,穴口因不间断的刺激而微微开合。但曹操没有心软,还是低头咬住他颈边的那块皮肤,让舌头在上面威胁般地打转。
“别咬了……呜……别咬了……”郭嘉带着哭腔软绵绵地哀求着。他似乎被吓了一跳,以为曹操还要再咬一次腺体。尽管这次已经不再有结合的实际作用,但也足以令向导再次疯狂。曹操悠然自得地在那里舔了又舔,又往更深处接连操干了几下,停住了问:“知道错了没有?”
郭嘉的体内还在快感中收缩着,肠道绞紧,胸膛欲求不满地磨蹭着床单,二话不说乖乖地点头:“知、知道了!……我错了……”
“错哪了?”曹操又不疾不徐地顶弄起来,追问道。
他的确是心疼这小子,不舍得拿出哨兵对向导的支配力来逼他听话,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别的手段。
这时的郭嘉已经放弃思考了,口水泪水和汗水全往床单上蹭,把捂在脸蛋下面的床单濡湿了一大片,断断续续地答道:“你说……错哪……就呜……错哪……”
曹操这才有了些成就感,心说今天不把你小子干到服帖我就改名,接着就问:“袁术和吕布,先打哪个?”
郭嘉似乎是没想到问题怎么就绕了回来,愣愣地脱口而出:“吕布。”
曹操刚刚才攒起来的一点成就感顿时灰飞烟灭,这下子气得声音都变了,冷冷地斥道:“你说打谁?!”
他说着就放开郭嘉的双手,握住他的腰身往上一提,这一次不再留手,将身体的重量也叠压在腰力上,一下一下发狠地顶进去。
郭嘉早就被逼得濒临崩溃,这几下直接被干失了声,连求饶的气力都没剩下,两手在床单上虚虚地抓挠着,身体和触梢上同时传来一阵震颤,眼看着就要攀上高潮。
曹操强忍住射精的冲动,将自己那根往外抽出半截,探手捏住郭嘉的性器,把他跳动的腰身按下去。郭嘉在曹操掌中猛烈地挣动了一下,却无济于事,整个人脱力地匍匐在床上,又发出了细弱蚊蝇的哭声。
曹操凑下去吮吸他的后颈,又反复舔吻他的耳垂,另一只手在他胸前来回抚弄着,让红得滴血的乳头因激爽而引起身体的轻颤,温柔地哄劝道:“奉孝听话……只要答对了,马上就让你舒服。”
郭嘉吃力地喘息着,从脖颈到肩背都因濒临高潮而泛起大片的红晕,前端被桎梏着无法摆脱,后方想被填满却又挽留不住,只有眼泪可以不受约束地往外流,带出混合着信息素的一丝丝微咸的味道。
“说吧,是先打袁术还是先打吕布?”曹操继续耐心地拷问。
“袁术……”郭嘉浑身发着抖,潮湿的薄唇微微开合,吐出一股无声的气息。
曹操的指腹自他铃口轻轻刮过又堵住,感受到他的性器在自己手中跳了跳,又故意揉了两下:“大声点,我听不见。”
郭嘉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哑着嗓子吼出来:“袁术、先打袁术!”那语调里有十足的不甘和委屈,咬牙切齿又泣不成声,言辞凿凿又胡言乱语,声泪俱下地向曹操控诉,“你混账无赖,薄情寡义,以多欺少,恃强凌弱……”
曹操“哈”地一声大笑,不等他骂完就松开对他的束缚,搂着他的腰身开始恣意进出。他才刚撞了两下郭嘉就已经在射了,由于没多少存货,只射出了细细的一小股,但漫长的挑逗与折磨却让高潮的快感异常猛烈持久,射过精后甬道里仍不受控制地痉挛着,逼着曹操把剩下的那点东西也毫无保留地射了出来。
曹操趴倒在郭嘉的背上,下身仍塞在他紧致又滑腻的股缝中,享受着高潮的余韵。郭嘉的身体因长时间的紧绷变得有些僵硬,曹操用手给他轻轻按揉,每当摸到敏感的地方,郭嘉就会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颤栗,触梢上的波动犹如将散未散的涟漪,渴望静止却又被风撩动,明明已经疲惫不堪,却又显得欲拒还迎。
曹操感受着郭嘉身上所传来的细微反应,看来经过他的不懈努力,郭嘉的身体和精神都已被他教训得服服帖帖,这不仅让他体会到征服的快感,也让他身心都感到十分满足。他稍稍抬起身来,搂着怀里的身体怜爱地亲吻了一会儿,凑下去在郭嘉耳边低声说道:“家规第一条,床上说过的话不许反悔。”想了想,又笑着补上一句,“否则家法伺候。”
郭嘉似乎没有听见,昏昏沉沉地伏在曹操臂间,一点动静都没有。但是曹操知道他听见了,因为在此后关于征讨袁术的时间的讨论中,郭嘉再也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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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趁着郭嘉小憩的时候,曹操迅速把大账内整理了一遍,将先前被他们甩得四处散落的衣物都捡回来,又把自己身上也收拾了一下。他身上本来裹着很多纱布,因为伤口愈合得不好,血水渗出来,弄得血迹斑斑,刚才和郭嘉扭成一团的时候又被郭嘉抓扯了几下,这会儿已经没法看了。他把松动的部分拆下来全部重新包扎,惊喜地发现一些浅层的伤口竟然已经开始愈合,那几个血窟窿的血也止住了,不由感叹果然结合后就是不一样。虽然他的自愈能力一直很强,常常被夏侯惇他们几个拿去与野狗比较,但结合向导的向导素对哨兵身心的抚慰效果确实是自己孤独地舔伤没法比的。曹操换完纱布,只觉神清气爽精神焕发,感觉了一下两人的触梢,稳稳当当的彼此都抓得很牢。他心情大好,觉得还可以再战三百回合,但想到郭嘉可能会吃不消,便去打了点水回来,准备给郭嘉擦擦身体,又到炊事兵的帐子里去搬了些吃的过来。左右现在营地里空无一人,就算他撒丫子裸奔也没人看见。
他忙完这些后就回到床边碰碰郭嘉的脸。郭嘉的结合热还没消退,无法真的睡熟,被他一碰就从浅眠中清醒过来,不情不愿地抬了抬眼皮。曹操见他这样便有些不忍,却也没有办法,虽然奋战三天听上去十分荒淫无度,但毕竟这次要办的是他们的人生大事,当此关头只能迎难而上,马虎不得。
曹操拧了一条毛巾,对郭嘉道:“给你擦擦汗吧。”
郭嘉慢吞吞地掀开被子翻过来,很大爷地把自己光溜溜的身体捋直了,在狭窄的行军床上摆成一个不那么阔气的“大”字以表配合。曹操怕他着凉,立刻拿起毛巾麻利地给他擦了两遍,又赶紧把被子给他盖上。其实像曹操这样的人从小到大都很少有机会伺候别人,所幸伺候郭嘉这件事他还是做得很娴熟的。看着郭嘉在他面前摆“大”字的风范,他就想起了小时候在自己床上作威作福的豆芽菜,不由觉得亲切。看来这么些年过去郭嘉对当年的业务也丝毫没有生疏,逮着机会就要享受他的服务,足见在这个问题上他们的默契非比寻常。
曹操给郭嘉擦完以后,自己也顺便抹了一把。但他很快就发现这擦了也是白擦,因为接下来的时间他们都是在短暂的休息、吃东西、和办大事中度过的。那张行军床也因此遭了殃,才没几轮就开始嘎吱乱叫晃晃悠悠,似要塌了,曹操只好抬出一张备用的支上。不过虽然两人干的是同一件事,但曹操是越干越精神,郭嘉却是越干越委顿。如今曹操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想要专属于自己的结合向导了。尽管目前他的图景问题暂时还没得到解决,但触梢的旧伤和身上的新伤都已经在办大事的过程中好了七七八八。可是反观郭嘉,向导在被咬了腺体以后身体的敏感度会随之提升,曹操拿出十足的钻研精神开发他的身体,很快就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于是没过多久郭嘉那些原本就敏感的地方已经完全经不得碰,原本不怎么敏感的也被弄得敏感了,只要曹操稍一撩拨就基本进入躺平任操的状态。曹操跟他压着干抱着干跪着干趴着干,几乎把所有能试的姿势都试了一遍,只不过后来他们都已经射不出多少东西,只有结合的欲望犹如持续不退的高热,不断催动着最原始的本能。
这种状态持续到第三天早上,就连曹操都觉得幸亏这结合热一辈子只有一次,否则一条命还真不够折腾的。这会儿别说是郭嘉,他这哨兵都需要缓缓再说。不过他倒不是因为体力吃不消,而是因为每一次与郭嘉的亲密接触都能轻而易举地调动他全部的情感,宛如一场自他精神领域刮过的颠风,令他身不由己无法自拔。这对他来说既是极大的快乐也是极大的精神消耗,如果频繁地承受太多,就会像在沙漠里住惯了的人突然被丢进大海,短时间内还真是难以适应。
这时郭嘉早已是不想动弹也懒得张口了。好在他们的结合已接近尾声,链接也逐渐趋于稳定,可以直接进行精神交流,对于吃不吃东西、想吃什么这类的问题,只要他转个念头,曹操马上就能感知到,所以他这又废又瘫的状态倒也没对两人间的沟通造成阻碍。
曹操见郭嘉似乎没什么胃口,便回到床上抱着他聊天。郭嘉起初懒洋洋的,但听曹操说到军情形势,又渐渐打起了一点精神。两人从张绣聊到袁绍,又从袁绍聊到袁术公孙瓒,曹操正准备说说接下来的打算,就听郭嘉忽然问道:“你那旧伤到底怎么回事,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曹操没想到他都被自己干趴了竟还想着这事,有点无奈:“这么煞风景的话题咱们能回去再说吗?”
郭嘉在他怀里侧了侧身,轻飘飘地扫他一眼:“你不说,以为我不会自己去找?”
曹操无言以对。他差点忘了结合后最重要的变化之一就是信息共享,理论上他们之间已经没有秘密,虽然这些信息不会自动输入郭嘉的脑子,但只要郭嘉愿意,他随时都可以从曹操这获取。他之所以不厌其烦地把这事拿出来问,恐怕还是因为顾虑到曹操的感受,毕竟曹操已经把事情瞒了他这么久,就算傻子也能看出来当初这事对曹操造成了多大的阴影,更别说郭嘉。
曹操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是怎么也躲不掉了,便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他一边讲,一边通过链接留意着郭嘉的情绪,但也许是因为与曹操的结合让他终于安下心来,这次郭嘉倒是出乎意料地平静,全程不发一言地听着,只在最后问了一句:“就这些?”
“就这些。”曹操信誓旦旦地说,“不信你可以亲自来找。”
郭嘉低声笑笑,想了一会儿,又确认道:“你真不知道陈宫为什么突然断开链接?”
“我真不知道。”曹操说,“要是我知道了,兴许情况就不会这么糟糕。”
郭嘉“嗯”了一声,就道:“那这件事只有当面问他本人了。”
曹操心头一凛,他最怕的就是这个,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尽管他早知道郭嘉必然是这个反应,但真到了这时候还是很考验他的定力。
“咱们都结合了,这件事也就没那么急了。”曹操立刻说道,试图转移郭嘉的注意力,“下一步我打算对付袁术,有他在南边我不放心。这次你跟我一起去吧,只是别又在出征前生病。”
谁知郭嘉根本不接这茬,直接说道:“先打吕布。”
曹操心说你这意图也太明显了吧,我难道还不知道你在想啥?脱口道:“别闹,我在跟你说正事。”
“我也在跟你说正事。”郭嘉张嘴就给他顶了回来,末了还不忘强调,“我没闹。”
曹操见他这小模样别提有多理直气壮,只觉又好气又好笑。这才结合两天就开始恃宠而骄,今后谁知道会嚣张成什么样。但这件事说到底也只能怪自己平时太宠着,曹操暗自叹了口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今后要想纠正恐怕也是很难。
郭嘉说完之后就自顾自地合上眼皮闭目养神,很快又进入了浅眠状态。曹操倒是精神得很,便搂着他继续想事情。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忽然有人接近。如今曹操的感知范围比结合以前扩大了不少,探知是夏侯惇来了,猜测对方有军情禀报,便从床上坐了起来。原本即使是已经结合的哨兵和向导也会有相对独立的精神活动,不至于事事都会影响对方,但曹操和郭嘉才结合了不到三天,连结合热都还没消退,两人的触梢正是如胶似漆,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引起彼此的感应,所以曹操刚一起身,郭嘉的意识就清醒过来,还等不及睁开眼睛,就一把抱住了曹操的腰。
曹操低头一看,只见郭嘉才刚睁了眼,目光迷离,触梢上明显传来一股不舍的情绪,依恋地把曹操的触梢缠得更紧。曹操的心都要被他缠化了,直想把夏侯惇叉出去,忍了又忍,才俯下身贴着他的唇瓣说道:“是元让来了,可能外边情况有变。我去听听他怎么说,不会走远,很快就回来。”
他说完又在那两片嘴唇上亲了又亲,郭嘉没有吱声,但总算把胳膊松开了。
曹操心急火燎地来到帐外迎夏侯惇,两人刚一照面,就催促道:“有话快说。”
夏侯惇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早劝你把这事办了,省得让大伙儿担心。你倒好,早不办晚不办,偏在逃命的路上办,你是不是嫌兄弟几个被你坑得还不够惨?”
“少啰嗦,说正事!”曹操道。
夏侯惇一下子被他气笑了:“这难道不算正事?”
“你说话怎么也跟郭嘉似的!”曹操心里有很大意见,不满的神色也愈发明显——要知道郭嘉可还在床上等着他呢!虽然他们不是在亲热的时候被打断的,但结合期间的哨兵和向导对彼此都有很强的依赖,哪怕只分开一会儿也教人受不了,先前曹操出去打水觅食可都是一路跑着去的。
夏侯惇显然被他这话恶心坏了,不想跟他辩下去,转而道:“我就是来和你说一声,昨天晚上张绣的追兵妄图夜袭,被于禁打跑了;顺便问你一句,何时拔营返程。”
“明天。”曹操能省字就省字,回答得十分快速简短。
夏侯惇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没忍住,又问:“你感觉怎样?”
这句话可就是实打实的关心了。曹操知道禀报军情谁都能来,何况还不是什么严重的大事,他这群属下把夏侯惇推到前面,主要还是担心他的状态,考虑到兄弟之间比较好说话,问起私事也更方便。自打曹操起兵以来,身边的兄弟为他的精神状态没少操心,每次涉险都帮他挺了过来,对此曹操不是不感动的,而且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显摆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当即嘿嘿一笑,拍拍夏侯惇的肩膀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如今有了自己的向导,哥才终于打心眼儿里觉得,当个哨兵还是有好处的。”
夏侯惇估计是忍无可忍了,点点头把手一挥,转身就走。
曹操也不墨迹,立马跑回大帐,把里屋的门拉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就往床上钻。
他抱着郭嘉亲了几口,突然又想起出门之前两人的对话,总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有道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此时若不立威,将来必有后患。曹操认为他们今天必须把这事掰扯清楚,否则长此以往这家里不由他说了算,那郭奉孝岂不是要上天?
他这么想着就爬到郭嘉身上,一边把舌头往他嘴里拱,一边开始卖力地挑逗。他的情欲一烧起来,立刻通过链接传染给了郭嘉。郭嘉在半睡半醒间被突如其来的攻势激得哼哼了一声,还没被曹操摸上几下就已经不由自主地亢奋起来,腿间的物事迅速变硬,身体在曹操身下难耐地扭动着,想要获得更多的爱抚。
曹操视若无睹,只是按着他一通狂吻,直把他吻得双唇微肿,浑身发软,下体还没被碰就已是湿漉漉的。郭嘉早已不知脸皮为何物,打开双腿缠到曹操的腰上,脊背也向上拱起来,想在曹操身上蹭自己胸前的两点。曹操自然不会让他蹭到,只用手指轻轻按了两下,郭嘉嘴里发出一声柔软的呻吟,两个乳尖却立刻涨硬挺立。曹操不再摸他,直接将他翻了过去,让他趴伏在床上,然后掰开他的臀瓣,将自己那根抵上了后方的穴口。
经过两天两夜的操干,郭嘉的甬道已经记住了曹操的形状,肠壁的敏感处也被反复调教,只要曹操给予适当的刺激,不用更多爱抚也能让他射精。但曹操始终留意不要伤到他,每次都要先试探一番。不过眼下郭嘉的后穴已经在昨夜的连番抽插下变得十分柔软潮湿,无需再做开拓。曹操将拇指按进去揉搓了两下,觉得没什么问题,接着就把腰一沉,直接一捅到底。
这一下两人都被结结实实地爽到。郭嘉大叫一声,浑身发抖,十指死死地揪起身下的床单,大腿和臀部的肌肉都紧绷着,里面也紧紧地吸住曹操。但曹操没有让自己过多停留,几乎立刻就整根拔了出来,郭嘉不甘心地呜噎了一声,把脸也埋进床单里,屁股撅得更高。
曹操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偏不给他想要的,每次都全根没入,又立刻一股脑地拔出来。如此反复了数次,郭嘉的腰已经软塌塌地快贴到了床铺,屁股也撅不动了,嘴里咕咕哝哝哼哼唧唧,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曹操知道他那是在骂自己呢,便又一个挺腰捅了进去,正撞在敏感处,却不接着动作,只将前端抵在那里,逼供似地问道:“知道错了没有?”
郭嘉显然根本没有听懂,很是无辜地摇了摇头。曹操哼笑一声,开始拿前端在那一点上来回碾动。他刻意把速度放得很慢,既带去酥麻如电的快感,又不至于让郭嘉过快地接近高潮。果然郭嘉跟着就大声呻吟起来,却由于速度太慢而得不到满足。他想主动迎合曹操,可曹操却始终掌控着节奏无动于衷。无奈之下郭嘉只好动手自撸,但曹操早有防备,不等他摸到地方,就捉住他的手拉出来,用自己的手心按住他的手背,将他的两只手钉死在床上,十指紧扣,让他的手再也不能乱动乱摸。
郭嘉的双手都被曹操按住,双腿也被曹操的腿卡在中间,被干得合也合不拢,可谓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连骂也没有用了,只好开始撒娇。曹操听他一连声地呜呜嗯嗯,鼻音软糯得不行,就知道他还抱着侥幸心理,便俯下身去将他的前胸压到床上,让两个挺立的乳头贴住床单,同时又缓慢地在他体内动作。
郭嘉的后背贴着曹操的前胸,两人身体交叠,下身更是严丝合缝地嵌为一体。这次曹操在顶弄时几乎不怎么往外拔,只是带着郭嘉的身体一起耸动,饱胀的龟头一直留在深处,小幅度地反复操开不停吸卷上来的肠肉。他每动一下,郭嘉就百转千回地叫上一声,两个乳头蹭过身下的床单,白花花的臀瓣也不自觉地夹紧。曹操要他知道厉害,慢悠悠地一连弄了数十下,郭嘉很快就小声啜泣起来,后穴又紧又深地含着曹操的性器,穴口因不间断的刺激而微微开合。但曹操没有心软,还是低头咬住他颈边的那块皮肤,让舌头在上面威胁般地打转。
“别咬了……呜……别咬了……”郭嘉带着哭腔软绵绵地哀求着。他似乎被吓了一跳,以为曹操还要再咬一次腺体。尽管这次已经不再有结合的实际作用,但也足以令向导再次疯狂。曹操悠然自得地在那里舔了又舔,又往更深处接连操干了几下,停住了问:“知道错了没有?”
郭嘉的体内还在快感中收缩着,肠道绞紧,胸膛欲求不满地磨蹭着床单,二话不说乖乖地点头:“知、知道了!……我错了……”
“错哪了?”曹操又不疾不徐地顶弄起来,追问道。
他的确是心疼这小子,不舍得拿出哨兵对向导的支配力来逼他听话,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别的手段。
这时的郭嘉已经放弃思考了,口水泪水和汗水全往床单上蹭,把捂在脸蛋下面的床单濡湿了一大片,断断续续地答道:“你说……错哪……就呜……错哪……”
曹操这才有了些成就感,心说今天不把你小子干到服帖我就改名,接着就问:“袁术和吕布,先打哪个?”
郭嘉似乎是没想到问题怎么就绕了回来,愣愣地脱口而出:“吕布。”
曹操刚刚才攒起来的一点成就感顿时灰飞烟灭,这下子气得声音都变了,冷冷地斥道:“你说打谁?!”
他说着就放开郭嘉的双手,握住他的腰身往上一提,这一次不再留手,将身体的重量也叠压在腰力上,一下一下发狠地顶进去。
郭嘉早就被逼得濒临崩溃,这几下直接被干失了声,连求饶的气力都没剩下,两手在床单上虚虚地抓挠着,身体和触梢上同时传来一阵震颤,眼看着就要攀上高潮。
曹操强忍住射精的冲动,将自己那根往外抽出半截,探手捏住郭嘉的性器,把他跳动的腰身按下去。郭嘉在曹操掌中猛烈地挣动了一下,却无济于事,整个人脱力地匍匐在床上,又发出了细弱蚊蝇的哭声。
曹操凑下去吮吸他的后颈,又反复舔吻他的耳垂,另一只手在他胸前来回抚弄着,让红得滴血的乳头因激爽而引起身体的轻颤,温柔地哄劝道:“奉孝听话……只要答对了,马上就让你舒服。”
郭嘉吃力地喘息着,从脖颈到肩背都因濒临高潮而泛起大片的红晕,前端被桎梏着无法摆脱,后方想被填满却又挽留不住,只有眼泪可以不受约束地往外流,带出混合着信息素的一丝丝微咸的味道。
“说吧,是先打袁术还是先打吕布?”曹操继续耐心地拷问。
“袁术……”郭嘉浑身发着抖,潮湿的薄唇微微开合,吐出一股无声的气息。
曹操的指腹自他铃口轻轻刮过又堵住,感受到他的性器在自己手中跳了跳,又故意揉了两下:“大声点,我听不见。”
郭嘉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哑着嗓子吼出来:“袁术、先打袁术!”那语调里有十足的不甘和委屈,咬牙切齿又泣不成声,言辞凿凿又胡言乱语,声泪俱下地向曹操控诉,“你混账无赖,薄情寡义,以多欺少,恃强凌弱……”
曹操“哈”地一声大笑,不等他骂完就松开对他的束缚,搂着他的腰身开始恣意进出。他才刚撞了两下郭嘉就已经在射了,由于没多少存货,只射出了细细的一小股,但漫长的挑逗与折磨却让高潮的快感异常猛烈持久,射过精后甬道里仍不受控制地痉挛着,逼着曹操把剩下的那点东西也毫无保留地射了出来。
曹操趴倒在郭嘉的背上,下身仍塞在他紧致又滑腻的股缝中,享受着高潮的余韵。郭嘉的身体因长时间的紧绷变得有些僵硬,曹操用手给他轻轻按揉,每当摸到敏感的地方,郭嘉就会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颤栗,触梢上的波动犹如将散未散的涟漪,渴望静止却又被风撩动,明明已经疲惫不堪,却又显得欲拒还迎。
曹操感受着郭嘉身上所传来的细微反应,看来经过他的不懈努力,郭嘉的身体和精神都已被他教训得服服帖帖,这不仅让他体会到征服的快感,也让他身心都感到十分满足。他稍稍抬起身来,搂着怀里的身体怜爱地亲吻了一会儿,凑下去在郭嘉耳边低声说道:“家规第一条,床上说过的话不许反悔。”想了想,又笑着补上一句,“否则家法伺候。”
郭嘉似乎没有听见,昏昏沉沉地伏在曹操臂间,一点动静都没有。但是曹操知道他听见了,因为在此后关于征讨袁术的时间的讨论中,郭嘉再也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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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尾声





郭嘉第一次见到曹操的精神图景,是两人在许昌重逢的那天晚上。在那之前,郭嘉一直以为曹操至少已经觉醒成了一个精神健全的普通哨兵。那天曹操首次在他面前表现出了想要结合的强烈愿望,这件事本身并不奇怪。素不相识的哨兵向导之间尚且存在天然的吸引力,更何况他们两人多年的情分,身为一个哨兵,曹操对他产生那种欲望实属正常。所以郭嘉在意的不是这些,他在意的是曹操身体的异样,前后不一的态度,以及后来对他说的那句话。

曹操说,你不要我,才是对的。尽管郭嘉当时并不打算与曹操结合,他还是发觉了这句话里不对劲的地方。

郭嘉知道曹操绝非妄自菲薄的人,也绝无可能因为结合的诉求遭到拒绝而闹情绪或是说气话。但曹操竟会说出这种近乎自我厌弃的话来,这说明他是真的认为他们两人的结合会带来严重的后果,所以才会在一时冲动之后突然清醒,主动放弃。

直到很多年后,郭嘉都还清楚地记得曹操说出那句话时所试图掩藏的深切的绝望。他这辈子很少对什么事情耿耿于怀,仅有的几件都与曹操有关,这算其中之一。

当天晚上,郭嘉扒开曹操的屏障,进入了哨兵的精神图景。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残缺的世界:一半是暗淡模糊的灰色旷野,寸草不生,荒凉至极;一半是深不见底的无边黑暗,仿佛这才是图景原有的底色。郭嘉的触梢徘徊在荒原与黑暗的交界,犹如人在峭壁,临渊而立,即使不再继续深入,也能感受到自那黑暗中散发出的幽冥般的死气。但郭嘉在曹操面前是从不知道害怕的。曹操心底的黑暗有多深,他就敢往里走多深。他没有在悬崖边停留太久,很快就放任自己的触梢向那黑暗伸去。

郭嘉让自己的触梢在黑暗的深渊中下沉。起初除了黑暗什么也感知不到,但随着触梢不断深入,他渐渐分辨出了那些被厚重的黑暗隐藏和掩盖的东西。那是冰冷的恐惧,残忍的杀意,阴暗的猜疑,还有无休无止的欲望。人心最肮脏的部分几乎全都集中在这里,但郭嘉的触梢从中穿拂而过,并没有因此停下来,直到他终于在更深的地方发现了曹操的触梢。

那实在是一幅狰狞可怖的景象。无数断裂的触梢蜷缩在黑暗的底层扭动不止,如同挣扎求活的根须,既没有土壤的保护,也没有水份的滋养,只有层层叠叠见不得光的情感,无止尽地扩大和加固着这座黑暗的牢笼。

自从两人在中牟县附近分开,郭嘉曾在两年多的时间里一次又一次地想象着曹操的精神图景。他始终认为曹操的图景应该与其他哨兵的有着本质的区别,可他却万没有想到曹操的图景竟然遭到了人为的破坏,连同触梢也都变得伤痕累累。这种程度的损害只有向导的力量能够做到,并且极难修复。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郭嘉连思维都变得不连贯了,高涨的怒气顷刻就化作刻骨的恨意,情绪的失控令他触梢的活动出现了短暂的停滞。他只是稍稍分了一下神,曹操的自我保护机制就起了作用,立刻将他的触梢推了出去。

那天晚上曹操什么也不肯说,但是郭嘉已经明白了他放弃结合的原因。时至当日曹操尚且如此痛苦,可以想见在过去的两年多,他的精神状态有多不稳定。那时郭嘉立刻就想到了也许可以通过结合进行治疗,但是他不甘心。他想为曹操办到的事情还没有完成,他怎能就此罢手,怎能甘心。

郭嘉没有再逼迫曹操。可是他不去逼曹操,自有噩梦会来逼他。过去他只是跟着曹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变得与常人不同,直到被官兵抓进了哨向训练营,他才认识到这种转化对他们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训练营里的哨兵向导没有人身自由,一切活动都在严密的监控之下。那里面有不少人还处于觉醒阶段,有的刚刚完成觉醒,精神尚未完全稳定下来。连年战乱让训练营无法分到足够的物资,管理也变得黑暗而混乱,尤其是对于脱离管控或是违反规定的哨兵,往往不问缘由就直接粗暴地镇压。郭嘉才关进去不到三天,就见证了一个因得不到有效安抚而精神崩塌的哨兵从狂化到死亡的全部过程。那个年轻的哨兵将自己抓得遍体鳞伤,发疯似地撞自己的头,把隔离墙都撞裂了,头破血流却还没死,最后被从四面射来的弩箭扎得如刺猬一般,只剩一团模糊的血肉,已经看不出为人的形状。他临死前的疯狂自残让郭嘉想起了山洞里的曹操,如果那时没有人去阻止,曹操是否也会变成这副模样。

类似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似乎这就是训练营的常态。除了精神崩塌与狂化暴走,还有一些哨兵是因为强制向导进行结合而被处死的。这种情况郭嘉也遇到过。那时他还没有对付哨兵的经验,当他终于用暗示制住那哨兵的时候,对方已经把他的下身扒光,并在他的肩头留下了一个皮开肉绽的牙印,是他拼命挣扎才没有被对方一口咬中腺体。那时郭嘉真的以为他要完了,但是他的暗示终究占了上风。那个哨兵身体僵硬地被人从他身上拖开,还没摆脱迷离的意识就被当场处决,前后过程不过短短的几秒钟。郭嘉安静地注视着这场行刑,他的心中没有为自己产生的恐惧,也顾不上感到愤怒或是耻辱,只有彻骨的寒意沿着脊柱向上爬升,渗入他的血脉,让他感到浑身发冷,四肢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以为让曹操成功逃走,曹操就安全了。然而血淋淋的事实却让他明白,一旦曹操觉醒成为哨兵,那么一切哨兵所无法摆脱的弱点也将成为曹操的弱点,而他亲眼所见到的这些凄惨的下场,每一种都有可能成为曹操的下场。

那段时间郭嘉开始频繁地做梦,梦境逼着他不断重温那些哨兵的死状,每一次都会回到当初的那个山洞,那些哨兵横尸在他眼前,他们全都变成了曹操。

郭嘉在训练营里待了三个月,伤还没完全养好就被袁绍的人带走。袁绍军营里的哨向数量远远多于别的势力,条件也比训练营里优越。但郭嘉还是在那里见到了由于没有结合向导而最终崩溃的哨兵,也见过不少由于结合向导死亡而发疯发狂的哨兵。这样的事情见得多了,对人的冲击也会渐渐减弱,但郭嘉对其根源的厌恶却在与日俱增。身逢乱世,没有谁的性命是有保障的。哨兵与向导的结合虽然能满足双方的需求,却也是一把双刃剑,既让他们成为彼此唯一的慰籍,也让他们成为彼此致命的弱点。没有结合向导的哨兵想要存活会很艰难,可是结合后的哨兵一旦失去了自己的向导,那便必然不能存活。要想逼死一个哨兵,杀掉他的向导比杀死他本人还要来得更加快捷。所谓的绑定远没有看上去那样美好温存,共享生机的同时也共享死亡,这才是战场上最直接的利害关系。

离开曹操的两年多里,郭嘉一直在反复思考这些事情。虽然他被囚禁在袁绍营中,却也有办法打听到曹操的消息。其实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担心曹操的安危多些,还是担心曹操已经有了结合的向导,毕竟在他看来这二者之间关系紧密,如果曹操真的放了这样一个向导在身边,那便等于将自身的周全交到了别人的手里,不仅如此,哨兵对向导的精神依赖也会让曹操难以摆脱结合向导对他的影响。郭嘉无法想象曹操会被人以这种方式影响情感甚至是决策,更不用说一旦失去结合向导,曹操也有可能会和别的哨兵一样立刻陷入疯狂,濒临绝境。

郭嘉了解曹操的性情,也了解曹操的野心。想要成就霸业的人可以没有绝对优势的武力,却不能没有绝对独立的精神。郭嘉害怕的从来不是被别人占据曹操身边的那个位置,因为在他看来无论是谁占据了那个位置都会导致同样的恶果。郭嘉害怕的,是曹操必须与人捆绑着才能走完人生的路,是曹操会被哨兵的弱点拖住前进的步伐。

正因如此,当曹操在他面前表现出结合意愿的时候,郭嘉根本就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会同意。他本不该拒绝曹操的要求,他也不忍拒绝曹操的要求。他连心都可以掏出来给他,没有什么是不能给的。但是曹操为他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这件事情糟就糟在曹操实在是太顾念他了。

如果曹操看中的是别的向导,他喜欢与谁结合都不会动摇郭嘉追随他的决心。郭嘉无意干涉曹操的选择,也不能替别人做出选择,但是他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如果让曹操承担风险和付出代价的那个人是他,郭嘉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他无法接受。

出于这样的念头,在被曹操捏住脖子的时候,郭嘉有一瞬间甚至觉得,也许就这样死在曹操手里也不错。

但那是在他发现曹操的异样之前。

自打看到了曹操残缺的精神图景,郭嘉就立刻着手查阅从洛阳转移到许昌的那些档案资料。其实他一直都有这个打算,只不过如此一来,这件事就更加迫在眉睫。从前在训练营里时他曾听教官说过,哨兵在觉醒期间有一定的概率转化为黑暗哨兵。虽然这概率微乎其微,可凡是成功转化的黑暗哨兵无一不是屹立于一个时代巅峰之上的王者。黑暗哨兵与普通哨兵的最大区别不在于力量,而是在于他们无需依赖向导素,也无须借助向导的安抚就能完全掌控自己的精神。黑暗哨兵不需要与向导结合,不会受到向导的干扰,无论是向导的诱惑还是暗示对他们都不起作用。这正是所有哨兵都期望达到的完美状态,可是因为转化概率太小,这种体质的哨兵已经逾百年没有出现过了。

自那之后郭嘉就一直留意收集关于黑暗哨兵的信息,因为这让他看到了一线希望。他相信曹操是具备转化为黑暗哨兵的资质的,这与其说是因为他向来都对曹操怀有与众不同的期待和信心,倒不如说是出于对曹操的了解而生成的一种直觉。他想知道这种转化是天赋所致还是后天促成,如果后者可行,那又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无论是什么条件,他都愿意为曹操尽力一试。然而他在训练营停留的时间太短了,在袁绍营中又不能自由行动,直到搬来许昌之后才终于有机会接触更多的资料。那些来自洛阳宫中的档案果然没有令他失望。虽然黑暗哨兵在历代的文献中都被书写得犹如传说一般,可是关于他们的特征和转化过程都有相应的线索可循。郭嘉在成堆的卷宗里一直坐到入冬,病倒之前总算确定了几件事:一是黑暗哨兵的觉醒期比普通哨兵要长,几个月甚至几年都有可能,而且觉醒过程往往会出现反复;二是黑暗哨兵的精神图景是唯一的,一旦构建成功便终生不会更改,即使受到损伤也能迅速地自我修复;三则是关于转化的条件,文献中并没有明确记录先天后天之别,然而绝大多数的黑暗哨兵都是在首次觉醒时进行转化的,只有极少数人是在与向导正常结合之后又经历了第二次觉醒,而触发二次觉醒的事件无一例外都是结合向导的死亡——也即是说,这部分黑暗哨兵是失去结合向导的幸存者。

郭嘉知道曹操的觉醒过程并不顺利,但是当时他们正在逃亡,因此很难判断那是因为曹操的觉醒本身就不同寻常,还是因为逃亡途中的动荡环境阻碍了他的正常觉醒。不过最关键的还是曹操的精神图景,尽管目前尚不完整,但那很可能是在构建过程中受到的损坏。郭嘉并不认为那片残留的荒原就是图景的最终模样,说是某种中间状态还更令人信服些,所以这也不能作为判断的依据。要确定曹操是否还有转化的可能,说来说去还是要从修复图景入手。

郭嘉本打算等病好之后再继续研究,可是他的病还没好,曹操就出事了。后来每当想起此事的前因后果,郭嘉都感到无比讽刺。就算他不与曹操结合,别人也能用他的向导素来对付曹操,除非他真的成为曹操的向导,与曹操建立深度的精神链接,他才能保护曹操免受这种威胁和干扰。

然而对郭嘉来说,一旦与曹操结合,不仅从前的坚持都白费了,将来如果要执行黑暗哨兵的计划,也会更加困难重重。

如果曹操从一开始就与别的向导结合,那么郭嘉一定会彻底放弃关于黑暗哨兵的所有念头。由向导的死亡所触发的二次觉醒只是一种表象,而死亡发生的时机、哨兵当时的状态,还有种种不得而知的内在因素,都有可能影响最后的结果。这是要将一个哨兵置死地而后生,犹如凤凰涅磐脱胎换骨。这样的事情,郭嘉不会让曹操与别的向导进行尝试,且不说向导的生死不由他掌控,此外还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稍有不慎就会真的要了曹操的命。

可是郭嘉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让他如此为难的地步。

曹操没有与别的向导结合,也放弃了与他结合,这本来对他的计划是有帮助的,可是在这种时候,却偏有外力要逼着他去与曹操结合。

郭嘉既不想放弃黑暗哨兵的计划,又不想让曹操承受失去他的痛苦。虽然他随时都可以为曹操去死,但他也不能不顾曹操,擅自就把自己作死。他更不想因此被曹操记恨一辈子。过去他总是想了又想忍了又忍,为的不过是在这乱世之中给曹操谋一条长远的霸途与尽可能多的自由,却不料还是被老天爷算计了,越是努力就离目标越远。

如果不与曹操结合,郭嘉尚有信心找到万全之策,可是事到如今他已经无路可走。

如果不与曹操结合,他很可能连眼前的曹操都保全不了,哪还谈得上什么将来和长远。

郭嘉听到从宛城来的消息,心中百般煎熬,只想尽快见到曹操。

这一次他没有挣扎。他认栽了。

他首先要保曹操平安,其他的事情,千难万险,以后总会有办法的。

两人处在结合热的那些天,曹操几乎寸步不离郭嘉身边,一面干得他求饶不止,一面又搂着他百般温存。郭嘉被他弄得神魂颠倒,只觉得这样下去实在不妙。曹操在助长他的贪婪,软化他的意志,让他拒绝不了,割舍不下,让他甚至产生了依赖曹操的念头,似乎只要有曹操在他身边,他就可以自由自在放纵张狂,尽情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什么也不用顾虑。

结合之后,曹操的图景确实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修复。那些浸泡在黑暗中的部分被完全覆盖,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这种状态令两人都感到十分费解。郭嘉问曹操,最终层的图景究竟是什么,可曹操却一脸茫然,说自己也不知道。郭嘉从没听说过不知道自己要构建什么图景的哨兵,还以为这也是精神受创的后遗症,可曹操又很肯定地表示这不是由断开链接造成的,而是从一开始就是如此,还说他一直都有一种感觉,仿佛不是他在创造图景,而是图景在引导他,只不过自从与陈宫断开链接后,他就卡在了中间层,怎么也无法更进一步。

郭嘉想到黑暗哨兵图景的特殊性,推测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原因,但不知道陈宫是否在断开链接时做了什么手脚,导致曹操无法完成图景的构建。他当然只把关于陈宫的那部分猜测说了出来,而曹操也终于不再瞒着,他告诉郭嘉,自从断开链接以后,他每次想要构建图景都会触发当初的那段记忆,而且特别痛苦特别身临其境,一旦触发根本没办法自己走出来,等醒过来时却又已经回到起点,仿佛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郭嘉断定这件事与陈宫有关,活捉陈宫的理由因此又多了一条。攻打下邳的那段时间他的身体状况其实非常糟糕,连日的大雨让他的旧伤又有了复发的征兆,胸肺间一直隐痛不止,后来又趁曹操不在时铤而走险潜入下邳城拿人,更是对他精神力的极大损耗。但是他知道自己还不能休息,更不能在此关键时刻倒下。他要从陈宫那里获取信息,有些话当着曹操的面不方便问,这一场向导与向导之间的谈话,他必须在曹操回营之前完成。

那天晚上郭嘉独自审讯了陈宫。同为向导,他有的是手段逼陈宫供出他想要的东西。他不仅在陈宫那里看到了曹操图景的最初模样,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陈宫会选择断开链接。陈宫当初所看到的,的确比他后来见到的要可怕得多——曹操的初始图景连最基本的形态与稳定性都维持不了,有的只是纯粹的黑暗与混沌,以及蓄积在其中且不断壮大的毁灭性的力量。郭嘉在看到图景的一瞬间甚至对陈宫产生了些许的同情。陈宫当时显然被吓坏了,虽然他没有立刻将这种现象与黑暗哨兵的传说联系起来,但是面对一个图景如此难以解析的哨兵,他担心一旦让曹操按照原有轨迹顺利觉醒,将来很可能会给这个时代带来难以估量的改变。

不同的人在面对未知时所做出的选择也不尽相同。郭嘉始终站在曹操一边,可陈宫却认为任其发展必将后患无穷。郭嘉能够理解陈宫的感受,却不能原谅他的选择,因此,也就从没想过要给他留下活路。而这一点,陈宫自己也想到了。

那夜的审讯结束的时候,郭嘉也已经成了强弩之末,一屁股坐在审讯室门口,过了好一会儿眼前才又重新看见东西。夏侯惇将审讯室周围布置得如铁通一般,一直守在外面,见他出来便问他有没有问出什么。郭嘉心道问出来的事情那可多了,只是没一件能说出来。所幸他还没想好怎么糊弄过去就剧烈咳嗽起来,紧接着张嘴吐出一小口血,吓得夏侯惇顾不上再问,急忙安排他去看医生。

陈宫死后,郭嘉自己也病了一场。但他觉得这次病得很值,因为他终于发现了曹操无法完成图景的症结所在。

陈宫在断开链接时,将这段记忆楔入了曹操尚未完成的图景,以此将残缺的图景彻底封死,让曹操既不能从内部拆除,也不能在此基础上继续构建。如今郭嘉终于明白,要解决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困难,只要能够借助外力将现有的图景拆毁,这段锁成死结的记忆自然也会不复存在,那时再让曹操重构图景,那么后续的一切就都可以顺利地完成。

不过,这样的拆解与重构也具有极大的风险。在拆解的过程中,哨兵的精神领域完全处于瘫痪状态,等于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了执行拆解的向导手中。郭嘉对自己的能力倒是有信心的,没有万全的把握,他绝不会拿曹操的生死来冒险。不过他还是要问问曹操的意见,如果曹操不肯,他会再另想办法。

曹操认真地听完郭嘉讲解因果、分析利弊,就像一个即将手术的病人听医生描述手术的风险,最后平静地说道:“如果连你都不能相信,我真不知道还能信谁。”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大军从下邳班师后,他们立刻就开始着手准备。郭嘉从不曾辜负曹操的信任,自然也不会让曹操的期望落空。这场在精神领域进行的“手术”持续了近四十个小时,最后累得郭嘉连触梢都几乎失去知觉,可他却舍不得从曹操业已完成的图景里出来。直到恍惚间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被越箍越紧,嘴巴上传来熟悉的温热触感,他才慢慢反应过来原来是曹操正在吻他。

“喜欢吗?”曹操贴着郭嘉的唇瓣问道,语气里带着三分得意,七分满足。

郭嘉困倦得说不出话。他想曹操是应该知道他喜欢的。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呢?那是多么辽阔壮丽的图景,一个没有边界与尽头的世界。一半是海水,一半是天空;一半是星月,一半是阳光。所有的光影与色彩都被浩瀚的海洋接纳和吸收,极尽广博却又极尽深邃,仿佛世间没有什么是它容不下的,也没有什么能将它动摇和改变。

这是独属于曹操的精神图景。过去没有,未来也不会在别的哨兵身上出现。

郭嘉阖着眼躺在曹操怀里,连眼皮都懒得动一下,却听见曹操还在自顾自地说下去:“这样的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今后别再为我冒这种险了。好好把你的身体养好,咱们日子还长着,我要你一直陪着我。”

郭嘉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偷偷去抓陈宫那件事。但是这个要求他不想答应下来,却也不忍拒绝,因此他假装睡着了没有听见。

如今曹操的图景已经重构完成,距离转化为黑暗哨兵只差最后一步——他需要永久摆脱与结合向导的羁绊。这一点他无法独立办到,恐怕也不想去办,但是作为他的向导,郭嘉可以帮他一把。

郭嘉很想陪曹操一直走下去,直到自己走不动了为止。曹操叫他惜命,他也愿意尽力而为。但是他更希望看到,如果有一天这世上没了郭嘉,曹操也依然是一个强大的哨兵。没有任何向导能驾驭他的精神,也没有任何创伤能摧毁他的意志。即使失去了一切,他也可以在这乱世中屹立不倒;即使最后只剩孤独,他也可以在这孤独中昂首阔步地前行。

与成就这样的曹操相比,那些胜负输赢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如果能实现这个愿望——坠入梦乡之前,郭嘉再次眺望那波涛起伏的汪洋大海——那他这一生也就了无遗憾了。





——短歌行*上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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